缚尘(仙侠NP 高H)全处全洁

只是乱翻书 12天前
白栀问:“淅川知道吗?” 清鸢摇头,“不知道吧,否则以他的性子,早将天玄门闹翻天了。” “什么叫阿翡有我的心?” “我也不知其中根本缘由,只知道按玄门老祖说的做,能让你活过来。” “是让谁活过来,帝女白栀,还是其它人?” “让殿下的一部分,借助另一个人的身体,活过来。” “……” 清鸢注视着白栀,视线眷恋的落在她的脸上,久久都舍不得移开,连眨眼都怕会错过什么。 她的目光里盈着眼泪,声线也在轻轻颤抖:“不是不想要完整的你……找不到殿下,能让殿下回来的唯一的办法,只有这个了。” 白栀沉默着。 一起都离她的认知太远了。 原主的记忆她都未能完全接收。 这个世界,作为背景只被提过几次的已仙逝的非不观,几位师兄,还有这些书中从头至尾都未曾透露过的东西,都离她太远。 看书时,只能见围绕着主角展开的故事,以为那便是书中宏大宇宙的全部大事。 原只是冰山一角。 如果大家都只是为拼凑出完整的“白栀”而存在的小小分子,那这世上的第一个“白栀”是谁? 白栀问得平静:“阿翡是怎么死的?” “反抗到最后一秒,一心想活着离开天玄门,几乎算被虐杀而死。” “是么……”白栀手指收紧,觉得后脊发冷:“师尊动的手么?” “无妄子仙尊动的手。” 清鸢看到时,只能见鲜血淋漓却还活着的少女,口内不断向外呕出腥红血液,双眼不甘的睁着,无焦距的向上方望着。 那么重的伤,肋骨都几乎被根根剔出,以至整个腹腔凹陷,手脚的骨骼都断了,但心脏是一点伤痕都没有的。 然后将阿翡的腹腔剖开,无妄子的灵息护住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,白色的睫毛泛着一股灰冷,无比淡漠的眼眸内终于有了片刻温度。 也仅是那一瞬。 若阿翡不想活,也许尚不会死得那么惨。 可她想活。 太想活了…… 所以身体还在努力的汲取无妄子灵息上的灵力,奄奄一息的忍着剧痛,说不得动不得的睁着眼睛活着。 直到耗尽,衰竭,彻底死亡。 “大师兄……”白栀抿了抿唇,“所以沉衍要在凉国取我魂魄,几位师兄都知道,是么?” 她也只是另一个阿翡。 在众位师兄眼里,也不过是个行走的容器。 清鸢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其余几位仙尊是否知道,但无妄子仙尊知晓。换灵需要的法器,是无妄子仙尊给的。” 白栀浑身猛然一怔。 所以不论她的选择是去天玄门,还是凉国,将要面对的都是一样的! “不一样,殿下。”清鸢一把将白栀的手紧紧抓住:“天玄门藏剑峰的令湛仙尊会对你动手,无妄子仙尊会对你动手。但,沉衍不会。殿下,请随我回凉国!” “阿清,八百年朝代变迁都要换几波,何况人心。” “我对殿下之心,不会变!” 白栀看着清鸢的眼睛,她眼里噙着泪,如此热切真诚。 我可以相信你么,清鸢? 白栀深吸一口气。 敛眸,静思。 数秒后,才问:“我还可以相信谁?” “殿下是指?” “天玄门众师兄里,我还有可以信任的人么?” “若有人如沉衍,为求的只是眼前的你,便可信。” “……扶渊本是九州瞩目的天才,为何会突然……” “我不知道,几位峰主之间关系并不融洽,我常年跟在令湛仙尊身旁,又多入世寻殿下的魂魄记忆,对其余几位仙尊了解得甚少。” “我知道了。” “殿下……” “我想静一静。” “我守着殿下。” “回去吧。” “我想再多看看殿下。” “不是还要一起回凉国,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看。” “是。”清鸢说,“是。” 可为什么总会觉得,就要没有时间了? 从知道她回来起,这种感觉便窒息的缠上来,离殿下越近,便越无法控制这种心里空落落的担心。 白栀抬手,帮清鸢将碎发理了理,指背摩挲在清鸢的脸颊边。 亲近的动作。 配着那双温柔悲悯似神女般的清冷眼眸。 然后听见殿下轻声说:“阿清姐姐,多谢你愿爱我。” “殿下……” “我是不是还从来都没有同你说过,我也一样爱着你?” “殿下不曾说过,但阿清一直都知道。”清鸢的睫毛被泪珠滚湿,“能亲耳听见殿下这样说,是阿清的福分。” 清鸢注视着白栀,紧紧捧住她的手:“殿下莫怕,不论发生什么事,我都会拼尽一切保护好您。” “清鸢……” “清鸢是为了你的复生,才存在于世的。” 好烫的一滴滴泪。 灼在白栀的手背上。 被月光和她的肌肤衬得那样晶莹。 这一秒白栀是愿信她的。 白栀把清鸢脸颊边的泪拭去,视线温柔,“好好休息,我们明日启程,去凉国。” 清鸢含泪而笑。 月自空中沉了些,天上分明不见云,但星星稀疏,绕在月周的只那么星亮的几颗。 白栀拿出灵镜,手指在镜面上摩挲许久,才敲开了扶渊的窗口。 桂花和松雪交融的淡淡暖香蔓延。 白栀的手指在上面点了点:“四师兄睡了么?” 那边回得很快:“我在。” “四师兄有时间与我通灵音么?” 镜面闪烁,扶渊那边竟直接拨过来了。 白栀接通,听见那边哗哗的水声,紧接着便是扶渊温柔清润的声线:“发生何事?” “有些事想问问四师兄,文字辨不出情绪,想听师兄亲口说。” 那边一声微叹,灵镜的光断了。 白栀怔怔看着手中灭了的通话界面,心略向下沉。 但很快,镜面再闪烁。 灵镜的画面中浮现出扶渊的脸。 仍是熟悉的白衣白发,单薄的衣料因水雾而贴在身上,金色的暗纹便也在水的浸润下显得更亮。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套着的那个似玉又不像玉的指环看起来更薄了,圈在他的食指第二个骨节处,泛着浅金色的光。 因为水汽氤氲,他白色的睫毛看起来有些潮。 是以,那双鎏金琥珀般的眸子看起来愈发温暖。 他略微靠近了些,低沉磁性的嗓音柔和:“这样会更安心些么?” “四师兄……” “我在,发生什么事了?” 白栀这边只对着她的手,看不清她的脸。 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。 扶渊的语气微变,“你瘦了。” “……没有。” “在外修炼遇到什么瓶颈了吗?” 白栀笑:“在四师兄眼里,我只会因为这些茶饭不思的消瘦。” 扶渊未顺着白栀的玩笑往下说,眉心微微蹙着,眼里是难掩的担忧,叹息道:“知知,你瘦了。” 鎏金般的琥珀色双眸直让白栀的心都被震得慢了一拍。 好听至极的声线情绪总是那么淡。 却偏在和她说话时,带着极不易察觉到的温柔宠溺。 他微叹一口气,“若在外面玩得不开心,早些回来吧。” “我在凉国听到了许多有关四师兄的传闻。” “是么。” “师兄曾是惊艳九州的天才。为何现在会虚弱至此?” 他眉头微微蹙起:“病了一场。” “这病与师尊有关吗?” “无关。” “与我有关吗?” “无关,皆因我自己。” 白栀定定看着他的眼睛。 他就坦荡的回望着她,目光沉静而温暖,琥珀色的双眸像携着柔和的光,慢慢包围住她的所有不安。 “四师兄有想要找回的人么?” “知知遇见了。”他道。 “四师兄是指什么?” 他的眼睫轻轻弯起来,看见白栀将自己的脸露出来,她的下巴看起来愈发尖,唇色和气色看起来还好,但真的瘦了太多。 那笑意点点凝滞,眼中对她的心疼丝毫不加掩饰,哪怕没再说出口,白栀也从他眼中读到了。 ——你瘦了。 她确实瘦了,自从凉国那段记忆中离开,便一直伤痛不断,几经鬼门关。 她本不觉得有什么,毕竟代价只是瘦了,她还活着。 可如今被人这样反复珍视的念着,她的心口开始酸涩的微微发胀。 扶渊温柔的声线飘过来,顺着空气的震动荡进她耳中:“我想要找回的人,已在凉国天鸾鸟神庙中遇见了。” “我可以相信你吗?” 他心疼的靠近灵镜中的画面,“在外受委屈了么?” 这双眼睛里让人安定的温柔好温暖。 好似已不必听见他的答案。 但白栀一定要听见他亲口说。 “四师兄,我想要你回答我。我可以相信你吗?” 她不要猜测。 她要切实的肯定的回答。 要清晰的听见。 “可以。”他说。 他说:“知知,我们还会再次相遇,在这些相遇过程里,你会慢慢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。但如果你现在很不安,急需确定,我会告诉你答案。可以,你可以相信我。” “……” “你希望我做什么来证明?知知。” “你知道我会在凉国遇见你。” “知道。” “下一次再见到那样的你,是什么时候?” 扶渊轻轻摇头:“不可说。” “你岂知我就是你要找的人?” “但你可以让你变成我要的人。所以若再遇见更年幼些的白栀,你要一遍遍的告诉他,让他去天玄门,拜在非不观座下成为非不观的弟子,这样才会与你如期相遇。” “……” “我要的是谁,全看知知想让我要谁。” 白栀蹙眉:“……我不明白。” “那我便换一种说法。”他琥珀色的眼瞳微微闪动,轻笑,那只还沾着水汽的手抚着灵镜上的她的脸:“我想要的,自始至终都是你。” ……